凤霞从奶茶店出来，热得额头沁出细汗。她穿着条米色连衣裙，腿上别着个小巧的银色手环，晃着晃着朝街角走来。未羊正盯着自己改好的兔子挂件出神，忽然瞥见凤霞，眼睛一亮。

“姐！”凤霞嗓门大得像踩了高音喇叭，“你也在这儿摆摊？”

未羊赶紧把箱子挪到凤霞脚下，咧嘴一笑，嘴唇无声地动起来。凤霞会意，凑近了才听清：“你这兔子挺萌啊，改造得好，颜色也鲜亮。”

“谢谢！”未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，指了指箱子里，“童装也都有，新改的，比原来好看。”

两人就这么站着说话。凤霞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又摸了摸手腕，“哎呀！九点了，我今天面试迟到可糟了！得赶紧走了，不到那边银行路口，电车就过站了。”她说着，又顿了顿，斜眼瞧着未羊，“你在这儿一天了？”

“嗯。”未羊点点头，指了指箱子里，“卖得……不多。”

凤霞突然眨眨眼，凑到未羊耳边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先别急着收摊，陪我吃顿饭，绝对灵丹妙药！”她冲未羊做了个鬼脸，“就当帮我补补，下次面试说不定就有好事呢。”

未羊摸不着头脑，但还是觉得凤霞人挺好。她指了指旁边的小餐馆，比划着：“饭？”

“对！”凤霞眼睛亮起来，“就那儿，菜便宜，味道好！快点，我饿了！”

未羊没多想，立刻抱起旧木箱子，跟着凤霞进了街角那家挂着红灯笼的小店。店里坐了三个男人，为首的穿着皮夹克，正低头抿酒。凤霞熟门熟路在桌边坐下，冲未羊使了个眼色。

“老板，三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！”凤霞喊道。

未羊乖乖点头，默默在角落找了个小凳子坐下。那皮夹克男抬头看了她们一眼，又低头喝酒去了。未羊捧着刚端上来的面，深吸一口气，面条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她顾不上许多，拿起筷子就呼噜呼噜吃起来，吃得又快又香。

凤霞看着她的吃相，忍不住笑出声。那皮夹克男又抬眼瞥了她们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。

“姐，你怎么认识他？”未羊咽下口面，含糊地问。

“哦，这家店我常来。”凤霞说着，给未羊夹了一大筷子牛肉，“快吃，别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