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外那片老林子，我从小就不敢靠近。不是怕野猪，是怕林子深处传来的奇怪声音。打铁时候，我常把头伸出窗子，听听林子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动静。铁锤砸在砧子上的声音 biggest，可那槐树沙沙响的时候，总觉得比敲铁还瘆人。

那天又是个闷热的午后，我把刚出炉的铁块淬进水里，滋啦一声腾起白雾。正擦汗呢，院墙角那根磨秃了的木棍突然自己立了起来，还摇摇晃晃转了半圈。我伸手一摸，哎呀妈呀，那木棍烫得跟刚从炉子里捞出来似的！赶紧缩回手，脚底板心里直发毛。

晚上睡觉都不得安宁，翻来覆去数羊数到半夜。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取昨晚试炼的铁块。熟透的玉米叶子铺在地上，还带着露水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可铜钱草突然全都卷起来了，中间露出半截乌青青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一小撮狗毛！

我蹲下去扒拉，指甲一掐，硬邦邦的！这玩意儿哪是狗毛？分明是某种怪物的毛！旁边还躺着个铁块，可上面全是毛茸茸的痕迹，跟昨晚那根烫手的木棍一样烫！我慌忙往回跑，后脖颈子跟长了眼睛似的，那股阴冷劲儿直往我背心钻。

镇子西头的王婶子正在晒菜籽，我一把拽着她裤腿：“婶子，老林子出事了！”王婶子正搓着手，玉米须子缠了一手，看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，晃着脑袋问：“又偷了谁家的鸡？”

我把铁棍、铁块都亮出来，王婶子“嚯”了一声，面如土色：“谁他妈在林子边缘试炼啊！知道那边有什么吗？”

我更懵了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那片林子叫禁地，”王婶子压低声音，“以前有个傻小子去掏鸟窝，出来就疯啦。老铁匠他爹，走得就是那个时候！”王婶子突然瞪圆眼睛，“你把铁块弄出毛病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昨晚炉火明明灭灭，想起那根自己摇晃的木棍……难道是……我手一抖，铜钱草被我掐得七零八落。

晚上收工，我蹲在灶台边啃冷馒头。月亮弯弯的，照得屋檐下的蛛网亮晶晶的。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院门被推开了。黑影在月光下晃晃荡荡， skateboard 一瘸一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铁匠，我的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