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墨轩眼皮掀开一条缝，外面天色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能看到点灰蒙蒙的云。他皱着眉坐起身，身上的麻衣特轻，裹在身上跟没穿似的，但摸上去又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麻痒感。这衣服是他爹从哪里捡来的破烂，给他套上试了试，嘿，倒也勉强合身，就都没管它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还是老样子，穿条破裤衩，光着膀子，手脚都没啥异样。昨天……昨天好像就没好啊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只隐约记得，自己在老林子边缘转悠的时候，好像踩着块破石头，脚底板一麻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好像看到个白影一闪而过？

他掀开窝铺，一股子潮湿地气扑面而来。窝铺是茅草铺的，铺底下潮乎乎的，扔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，都笼着一层霉味儿。晨墨轩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地爬出去，靠在墙根底下。

“操蛋，真是个废物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跟块铁疙瘩似的，悟性比铁疙瘩还差。”

他爹是镇上铁匠，天天跟烧红的铁块打交道，对他这闷头研究破石头、破树皮的行为很不满意，照着他的脑袋教过好几次。但晨墨轩偏不，他就是不信邪，觉得这世界不可能就这么简单，那片老林子里的怪事，肯定藏着点啥名堂。

“得，不管了。”他往地上一坐，从怀里摸出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是昨天在那片林子边上捡的，拳头大小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表面布着一层奇异的纹路。

他琢磨了半天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歪理，手指在石头上掐了几个他自创的印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反正怎么顺口怎么来，什么“阴阳调和，吐纳归一”之类的，纯属瞎扯。他也没指望这种破事能成，只是觉得得做点什么，至少不能当个缩头乌龟。
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晨墨轩额头出了点汗，石头在他手里温热起来，那股子麻痒感突然从后背升起，像有几只小蚂蚁在皮肤底下钻来钻去。他猛地一激灵，打了个哆嗦，差点把石头扔出去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，盯着那块石头。

石头上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，幽幽地发着绿光，那股温热感越来越强，几乎要把他烫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