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咳咳……”我捂着干得裂开的嘴唇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要……要吃的……”

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布衩，周围响起几声嗤笑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家娃儿不是咿咿呀呀说话，我这穿越过来的，连说话都磕磕巴巴，真是丢人现眼。

眼前这哪是人群，分明是饿殍遍野。大唐，哦不，准确点说是贞观初年的大唐，正赶上灾年，连着下了三个月的淫雨，地里啥都收不起来。这长安城外，到处都是讨吃的叫花子，还有更惨的，直接倒在了路边，眼珠子都浑了。

我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干粮，那是早上捡来的，现在想想都嫌脏，赶紧揣进怀里。说是捡来的，其实跟偷来的没啥区别，不过在这乱世，谁还管你捡的还是偷的，能填饱肚子就成。

“家人们，行行好……要点吃的……”我又挤了挤眼，差点把眼眶都挤红了。这时候，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动了动干瘪的手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我赶紧凑过去：“老爷爷，您要吃吗？我这里还有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老者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脸上。

“啪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街头格外刺耳。

我被打懵了，呆呆地看着老者。他脸上全是皱纹，像干涸了多年的河床，牙齿掉了好几颗，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，却死死瞪着我：“要吃的？你手里那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滚！滚远点，别晦气！”

周围的人群也跟着起哄，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声砸过来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心里却没啥难受，反而在想：“嘿，唐朝的打人也不讲道理啊？”

正想着，突然感觉怀里一阵悸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。我赶紧掏出来，发现是个破布包，大概有巴掌大，上面沾了不少污渍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啃过。

“这是你妈给你留下的护身符？快收好！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这是啥情况？幻觉？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感觉真实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环顾四周。人群依然在蠕动，没人注意到我。

“别找了，我是你那破布包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