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我猛地一吼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，但居然把那小子吓退了半步。他瞪着我，手还停在半空，似乎想再说点什么，但瞅瞅周围人看我的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晦气？我看他是眼瞎吧？在这乱葬岗旁边捡破烂，能活到今天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我赶紧把破碗往胸前护了护，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，又干咳了两声，才哑着嗓子说：“各位行行好，给口吃的吧，老夫……呃，小人讨口饭吃。”话说一半又卡住了，舌头打了结。操！怎么还犯起病来？我这是要饿死在这儿啊！

正心烦，腰间的布袋突然一沉。我伸手进去一摸，是个硬邦邦的布包。打开一看，是几个铜板，还有半个黑乎乎的硬馒头。馒头闻着就发酸，上面还有几个虫子尸，但我此刻哪有条件挑三拣四，接过来就塞嘴里啃。馒头硬得跟石头一样，可好歹是吃的，我一边嚼一边往旁边躲，生怕再被人撞到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不远处大喊：“官府的人来了！快跑啊！”我吓了一跳，这要是被官府抓住，怕不是要被拉去充军？我赶紧站起身，随着人流乱跑。跑出没多远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灰布衣衫的人拿着鞭子，正往这边赶。为首一人，面色阴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公公，他们就在前面！”我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绿裙的年轻女子，正指着不远处的一堆人影。那女子眉清目秀，虽是布衣，却难掩其华贵之气。

那官差头子脸色更沉了，他挥了挥鞭子，示意手下往前。我一看形势不妙，撒腿就跑。一口气跑出老远，才停下来喘气。身后似乎有鞭子抽打的声音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我回头一看，只见那绿裙女子正站在不远处，冲我招手。

“喂！你！”我连忙走过去，“这位姑娘，多谢你相救之恩，小人有礼了。”女子盈盈一笑，说道：“不必多礼，我叫李月容，你呢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苦笑一声，说道：“我叫张三，是个……是个要饭的。”李月容听完，眉头微蹙，但还是说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说你什么，走吧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