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帮酸腐读书人，永远不缺热闹。我刚那口吃的走了没多久，杂货店外面就围了小半条街。听隔壁老王挤过来的消息，说是有人看见我在卖什么长生不老药，还跟城隍爷签了卖身契，要给我当小妾。我寻思，你他娘的逗不逗啊，这长安城里的流言比翻书还快，简直就是病毒式传播。

“老板！老板！您这儿还有长生药卖不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挤进来，脸被汗水糊得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

我给他指了指门口：“白日飞升？赶紧滚蛋，我这儿卖的是吃的。”

他眼珠子一瞪：“我信！老板，您别卖关子啊，我就要两斤，给我参军的弟弟送过去！他远在边塞，肯定馋死！”

我说：“现成的有，就那包‘饿不死’。”指着角落里塞得满满一包粗粮饼子。

他抢过来就抓了两把塞嘴里嚼得嘎嘣响，立马打饱嗝：“嘿！这玩意儿还真顶饿！老板，您老还有不？”那声调，简直跟发现金矿似的。

我跟旁边看热闹的老王对视一眼，他使眼色：“得了得了，赶紧买赶紧走，别耽误了下一波。”

这不，刚打发走这小子，又听见外面嚷嚷。有人抬着个挺大的箱子，跟俩壮汉抬着个啥似的往里头走。我瞅瞅那箱子，上头还贴着张黄符，上书“开光狗眼石”。

“老板！你这‘开光狗眼石’卖不？”抬箱子的人喘着粗气喊。

我乐了：“狗眼石？没这玩意儿。您老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我没搞错！就是您说的那个！我侄子棋艺不好，您给开了光，下棋立马就行了对！这事传得沸沸扬扬！”他指着箱子里的东西，一个巴掌大的墨绿色的石头，边缘泛着点幽幽的冷光。

我往里瞅了瞅，这玩意儿看着挺邪性，狗眼？我说：“大哥，你侄子下棋好使了您就赶紧走，别耽误我营业。”

他咬咬牙：“行！老板，您卖！就这玩意儿，五十两！”说罢塞给我个厚厚的钱袋。

我得，哥俩好，算我送你。这石头邪性，先卖了再说。这才刚收钱袋，外面又围了个人，卷着袖子，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。

“掌柜的！掌柜的！给我来点‘壮胆丸’！”

我斜眼看过去，嚯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约莫十岁左右，但那眼神，跟个小江湖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