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帮酸腐读书人，永远不缺热闹。我刚那口吃的走了没多久，杂货店外面就围了小半条街。听隔壁老王挤过来的消息，说是有人看见我在卖什么长生不老药，还跟城隍爷签了卖身契，要给我当小妾。

我听着都觉得自己能飘起来。长生不老药？我那破杂货店里，最新奇的玩意儿也就是那打火石能点着火，再就是那个能变出五十两银子的“变戏法”小玩意儿，靠得外力还能用，纯自带的早扔茅房里了。跟城隍爷签卖身契？我瞅瞅自个儿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再瞅瞅这破店，别说小妾了，就是让城隍爷赏口吃的我都谢不起了。

可这闲言碎语就是这样，你越解释越说错，你不解释又越传越离谱。这不，我刚在店里重新叠了件那件破袄裳，准备待会儿去东市当破烂换俩钱，就听见外面嗡嗡嗡的，跟炒菜似的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里头卖啥呢？听他们说开长命药了！” “瞎说！这外乡来的瘸子，怕是卖假药呢！” “哎，别急，我瞅见了，真有白花花的银子从那窗户缝里扔出来！”

我推了推那破眼镜，小心翼翼往窗户外瞅。好家伙，还真有人往店里扔钱。不是大锭金子，就是几贯铜钱，哗啦一下，倒了好几大把。底下的人抢得不可开交，差点打起来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我这店就摆在乱葬岗旁边，收破烂的，哪来的长命药？咋还钱呢？难道……是有人不好意思要我那“变戏法”的玩意儿，直接给钱了事？

正想着呢，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，门口挤进来一个梳着高髻、穿着件洗得发白绿绸衫的小娘子，脸蛋子白得跟纸似的，眼睛倒是挺大，此刻正瞪得溜圆。

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”那小娘子声音尖细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慌张，“外面的人……他们……”

我把她让进来，关上门。小娘子喘了口粗气，指着外面：“他们说您卖长命药，跟城隍爷签了契……我要买了，您可别跟他们瞎说啊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娘子是哪儿来的？咋一听动静就冲进来了？这好奇度和紧张感，拿捏得稳稳的。

“你说的是哪个长命药？”我看着她，慢悠悠问。

小娘子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指着旁边一个破布包：“就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