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进门时，王麻子正趴在 desks 上磕瓜子，两个手指捻得飞快，瓜子皮噼里啪啦掉一地。旁边几个工头跟抽筋似的抖腿，看着手里的图纸唉声叹气。王麻子抬眼瞅见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林小弟来得勤快啊。”

“王哥，我来了。”林宇俊脸绷得紧紧的，走到跟前递上一根烟，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这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他仗着年轻，吐出来的烟圈还挺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知道你还嫩着。”王麻子接过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瞅着林宇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小子，肯学，懂事儿，比起之前那几个毛手毛脚的实习工强多了。

“王哥，说好了，今天我跟小李跟着张工头去谈那个大学宿舍楼。”林宇把从包里掏出来的名片往桌子上一放，上面印着“XX大学后勤处 张主任”。王麻子眼睛一亮，掐灭烟头：“行，小子有眼光！这单子要是成了，你今天这烟钱我翻倍给你！”

张工头叫张建国，四十来岁，微胖，肚腩挺得跟个气球似的。林宇跟着他走进大学后门，路上碰到几个学生指指点点：“看那个施工队，又来搞装修了，还都是毛头小子。”

张建国浑不在意，拐进宿舍楼道，掏出钥匙打开一间空宿舍门。屋里四张上下铺，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，地上扔着几只烂拖鞋和半包泡面。张建国皱着眉头：“王麻子，你们来得正好。这宿舍楼要重新粉刷，预算就这些，你们给报个价，要是超了，免谈。”

林宇躲在张建国背后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他数了数墙上的海报，哗啦啦至少有十来张。这帮学生，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。他忽然灵光一闪，心里有了个鬼点子。

“张主任，预算不够？这好办。”林宇往前挪了两步，脸上堆着笑，指了指海报，“您看，这墙上贴得花里胡哨的，谁看啊？再一刷墙，啥都看不出来了。要不……咱们先把海报全撕了，刷完墙再贴？”

张建国一愣，旁边的张建国也愣住了。这小子，什时候学会伶牙俐嘴了？

张建国挠挠头：“这……行，那就撕了吧。”他本来就想让装修队把墙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