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这顿饭，硬生生被他说了快一个小时。林宇就坐在对面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，实则耳朵全灵。王麻子口无遮拦，什么生意场上的门道，什么底层摸爬滚打的心酸，全倒了出来。林宇心里盘算着，这人肚子里其实挺有货，就是爱吹牛。

“老林啊，”王麻子忽然放下筷子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那批货……”

林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批货是他偷偷从南方调来的，质量过硬，价格也比市面上的贵。王麻子开口，八成就没好事。他抬眼兑了兑王麻子：“怎么了？张哥，是钱的事？”

“嗨，还能怎么了，”王麻子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“我这铺子刚开张，外头欠了不少账，今天去收了个货，那家伙愣是不给钱，硬说要和质量对质。你那批货，是吧？”

林宇嘴角抽了抽。他知道这批货的货主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当初为了拿到货，他可是磨破了嘴皮子，还送了不少好处。现在出了问题，他这个中间商背锅是 inevitable。

“这……”林宇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王麻子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，“张哥，那货我也是拿过手的，质量绝对没问题。你要是怕，咱们一起去，我陪你去给他说道说道。”

王麻子眼里闪过一丝感激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：“不，还是你一个人去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家伙脾气不好，你性子缓和，别惹恼了他。”

林宇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货主要的是钱，而他们手里没那么多钱。如果今天解决不了，这批货可能就要打水漂了，他还能跟王麻子交代什么？

想到这儿，林宇站起身，往门口走去。王麻子送他到门口，反复叮嘱：“老林啊，你小心点，那家伙不好惹。”

“放心吧，张哥。”林宇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，“事儿解决了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林宇走出铺子，外面阳光刺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对策。他知道，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。但他也清楚，逃避不是办法。他必须想办法把这窟窿补上，否则他的生意也就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