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萌眼角余泪，憋着不让自己再哭出来。这林小糖，真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嘴上不饶人，但真出事还能帮自己。刚才那通电话，林小糖听着她的哭诉，硬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，可挂了电话转头就帮她找攻略，找学长。李萌萌吸了吸鼻子，桌上的书被林小糖随手塞到书包里，估计是嫌碍事。

“你……”李萌萌想说点啥，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，只能把那句话咽了回去，改成“我先去洗把脸。”心里琢磨着，下次一定得找机会谢她，哪怕只是杯奶茶也行。

林小糖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收拾东西，把那本被翻得卷边的《大学物理》扶直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真可怜，挂俩门，这绩点，啧啧。”她拿起自己那本《西方经济学》，想了想，又塞回书包，“等会儿把你的笔记借我看看，你这挂科科目，我可能……也能挂。”最后几个字说得轻轻的，但眼里那玩世不恭的笑意藏不住。

李萌萌洗完脸回来，看着林小糖靠在椅背上，双臂抱胸，托着腮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想啥。一般这种表情，多半是想怼人。李萌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消下去的委屈又上来了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借就借，谁怕谁啊。”

林小糖眼睛倏地亮了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，身体前倾，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：“哟，怕啥？挂科证都给你找好几个伴儿了，是不是开始策划怎么和我一起，成为学院挂科率最可爱的存在了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书包里掏出几张打印出来的东西，哗啦一下全倒在李萌萌桌上。

李萌萌手忙脚乱去接，差点没接住，几张纸散落一地。林小糖蹲下身，几步內就把纸都捡了起来，递还给她，顺便顺手把她的脸凑近了些。

“我……”李萌萌看着近在咫尺的、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有些红肿的眼睛，还有那双亮晶晶、像是发现猎物的小狐狸眼，声音又不自觉地小了下去，只憋出三个字，“我靠。”

林小糖满意地挑挑眉，腮帮子轻轻一撇，拉开距离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我厉害了。想借笔记是吧？喏，这是《概率论》第一章的，重点标记了，你照着抄，别指望我讲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李萌萌蠢蠢欲动的手，随手用笔在那几张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“还有，《线性代数》的矩阵那块有点绕，我替你简化了一下公式，你看能不能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