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们儿，老谢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...我重生了，回到1991年。"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27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脖子上挂着个电子表，有点可笑。

老谢在旁边嗑着瓜子，头也不抬："就你小子能耐？不好好干，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要不，我介绍你去化工厂？缺人，管吃住，就是...嗯，气味儿有点冲。" 他探头打量我，"重生？够扯淡的吧？谁信？"

我这阵子是走投无路了。前脚刚被公司裁员，后脚房东通知下个月涨房租，我那租来的阁楼连糊窗户的纸都扯了。前女友在朋友圈晒新男友，那男的西装革履，出手阔绰，跟她牵个手都比我以前对她好。我呢？窝在出租屋里啃馒头，连抽的烟都快抽完了。

"信不信由你。" 我把脸转到一边，对上镜子，看见自己眼底的红血丝。前世的1991年，我刚高中毕业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在矿上累死累活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。妈在纺织厂踩缝纫机一踩就是十几个小时，就为了供我读大学。那时候要是重生，不就是换个活法？

"哎哟我去！" 老谢突然扔了瓜子筛子，"你小子跟中邪了似的。咱俩认识多少年了，就你爱胡说八道。" 他凑近我，"不过...你要真重生了，我倒想看看，你那张死人脸怎么笑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1991年那个连手机都算稀罕物的年代。那时候的哥们儿，夏天穿着背心在厂区楼下打球，秋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田埂上骑车回家。那时候的姑娘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那时候的理想，是考个好大学，找个体面的工作，娶个媳妇，生子。

对了，那会儿我还在纠结报哪所大学呢。文科？理科？ 电子表噔噔作响，我猛地一拍大腿："操！管他娘的！要是真重生回去，我必须考清华！"

老谢比我还激动："真的假的？我当又喝高了！清华啊？那可是985！你那脑子..."

"脑子？" 我冷笑一声，想起前世那个在清华读计算机系的自己。最后毕业的时候，互联网荒草萋萋，他拿着([[【计算器]]])，跟我说"等机会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