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把瓜子袋捏得咯吱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还能上天？我看你是中彩票了！知道跟村里人装神秘吧？嘿，我儿子去年买彩票，中了五毛！你小子倒好，五千？我看是人家捣鼓你呢！”

我乐得直拍大腿：“谢叔，您是见怪不怪，怪我没早点跟您显摆。那钱……是有点歪门邪道。” 为了这事儿，我当初可是忐忑了小半个月，就怕被人看出破绽。没想到，这剧情走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
老谢哼了一声，不再追问，转头问我：“那家伙说的‘攒钱买大哥’，啥意思？不会跟你爹伸手要吧？你爸现在眼里只有厂里的指标，恨不得你现在就在流水线上累死。”

这话提醒我了。九零年代初，万元户就是神仙，我爹一个月工资几百块钱，想攒钱买啥像样的，难于上青天。他们那时候，录像机都是稀罕玩意儿，更别说彩电了。

“谢叔，您放心。那钱，我自己挣。” 我把那沓崭新的人民币又数了一遍，每一张都带着银行刚出炉的油墨香。这钱啊，是我在梦里攒下来的，对我来说，比金子还珍贵。

老谢狐疑地盯着那堆票子看了半天，突然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门口，踮着脚往远处张望。我估摸着他是不是担心被人看见，故意嚷嚷：“谢婶子，过来帮忙看看！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，钱是不是偷的！”

谢婶子闻声凑过来，接过那沓钱，数了数，脸上立马变了色：“娘的，五千！够买台自行车了！行，我信！你小子，藏得够深啊！”

老谢这才松口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有模有样。不过，挣大钱不能光靠做梦。你爹那厂，下个月估计又要发不出工资了。你打算咋办？”

我挠挠头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九十年代初，下海潮刚开始涌，哪个不是想找门路发家致富？我虽然从未来知道一些信息，但也不能把所有路子都写在脸上啊。

“谢叔，您看，要不我帮您卖点瓜子？” 我试探着提议。卖瓜子这事儿，我最有把握。未来二十多年的经验，不就是卖瓜子的经验吗？

老谢瞪大了眼睛：“卖瓜子？你小子还会这个？”

“您那点儿存货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 我把未来的瓜子生意简单说了一下，包括怎么进货、怎么包装、怎么定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