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头又开始疼了。

林秀雅抬手再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却不再是模糊的混沌，而是七零年的记忆，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的事。她坐起身，打量着四面八方，粗粝的土坯墙，屋顶的茅草已经有些枯黄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冷飕飕的。

“这是……老家？”她压低声音自言自语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小扇窗户透进些许天光。她记得，这是她刚嫁过来时住过的屋子，男人周建华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 ellen正坐在炕边低头纳鞋底。

林秀雅掀开被子下地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打了个哆嗦。她走到炕边，拍了拍ellen的肩膀。

“阿雅来啦。”

ellen抬起头，见是自己，又惊又喜，赶忙站起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要你在县城里帮忙吗？”

林秀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外面，又指了指屋里，低声说：“头有点疼，先回来歇歇。”

ellen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也知道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你刚回来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林秀雅懂。

林秀雅没接话，她的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柴火上。看着那些干枯的树枝和茅草，她想起前世周建华为了给她治病，硬是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，最后还是欠了债。

“秀雅，你没事吧？”周建华从外面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“给你买吃的去了，刚给王寡妇家送完东西。”

林秀雅接过布包，摸了摸里面，是些红薯干和杂粮面。“爸，我没事。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ells，我去看看院子里的猪。”

ellen点点头，递给她一把柴刀。

林秀雅走到猪圈，看着里面那两头瘦骨嶙峋的猪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前世她走了以后，周建华一个人照顾着她留下的债务，没过多久就把猪给卖了，只为了给孩子买点吃的。

“哼，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欠我的，这一世我要连本带利要回来！”

她拿起柴刀，开始给猪圈里的猪清理卫生。前世她走的时候，周建华为了节省时间，猪圈一直没清理，臭气熏天。现在她回来了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

“秀雅，你这是在干啥？”周建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猪圈脏，你去家里擦擦桌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