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部新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还是有点纳闷。儿子给他买来的时候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说城里啥都方便，就差个智能手机。老王虽然耳朵背，自打用了这玩意儿，接电话那叫一个勤快，不是跟 внуки视频，就是回城里侄子发来的信息。

可这天，手机一响，就是个陌生的号。老王正琢磨着是哪个 внуки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，电话就接通了。里面吵吵嚷嚷的，是个姑娘的声音。

“请问是王建国同志吗？我们是市里电视台的，想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电视？啥电视？他这辈子也就见过村里那个破旧的电视机，连节目都糊成一团。这姑娘在电话那头说得挺欢，什么直播带货啊，朋友圈卖农产品啊，听得老王一脑门子包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姑娘，你说的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“王大哥，您是做农产品的吧？现在都流行在网上卖，直播啥的，_direct_外面人都关注着呢，咱这土鸡蛋、咱这菜，在网上能卖个好价钱！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他天天跟泥土打交道，最远也就走到镇上赶集。这手机里面有啥宝贝疙瘩，能让人隔着大洋彼岸都看到他种的菜？可转念一想，儿子不是说了嘛，城里啥都好，指不定这手机真能换钱呢。他耳朵一竖，听姑娘说得挺实在，说现在城里人讲究吃绿色无公害，就差有人给他们介绍。

“行，行，我试试。”老王记住了姑娘给的几个字，也不知道是啥平台，只觉得挺复杂。挂了电话，他坐在炕头，使劲琢磨。手机屏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他眼晕。最后，他手指头一戳，点开了自带的拍照功能。

“拍啥呢？”老王嘀咕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刚打回来的锄头，拍了拍自己脑门，又拍拍锄头杆，咧着嘴笑：“咋地，想体验一下城里人说的直播不？我这就是城里的专家，种地这块是老把式了！”

他举起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大伙儿都来看啊，咱农村的土疙瘩，也能玩转高科技！”

然后，他又拿起篮子里刚摘下的鸡蛋，对着手机一顿拍：“看看，咱这土鸡蛋，个顶个的圆，看着就新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