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薇，你别以为这场离婚你就能全身而退了。"尖锐的女声在病房外响起，像一把冰锥扎进林薇耳朵里。她躺在病床上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，只能听着外面那两个女人的骂声。

"沈修远，你够了啊！"一个尖锐的女声，正是林薇的前婆婆，她尖声呵斥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病房里来了。"当初娶你老婆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！什么爱她至深，现在呢？一点病就抛弃，简直是废物！"

沈修远的声音冷冰冰的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："妈，您说的什么话。薇薇她...确实是..."

"是废物没错！"婆婆打断他，声音里满是恨意，"这种不能动、要死要活的，还有什么利用价值？赶紧叫人处理掉，免得拖累我们沈家的脸面！"

林薇耳朵一揪一揪的疼，心口像是被堵着，闷得发慌。她要死要活的？她连坐起来都做不到，何谈拖累？

完犊子了。

她吸溜了一下鼻子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眼泪吧噗吧噗往外掉，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消毒水里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腥咸。

"沈修远..."她用尽力气，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你真的...要这么做吗？"

病房门咔哒一声打开，沈修远皱着眉头走了进来，看到她那张苍白又梨花带雨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眼里没什么情绪，更像是看着一个麻烦的物件。

"林薇，"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"别自作多情了。民政局门口见，我不会亏待你。"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那个尖利的女人还在骂骂咧咧。

婆婆也跟着进了来，眼里满是鄙夷："对着死鬼哭什么？赶紧洗洗脸，别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带进火葬场！"

林薇死死咬着下唇，止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。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她感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，"嘣"的一声，断了。

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她想起自己穿来的时候，还是个被丈夫辜负、被婆婆嫌弃的短命娇妻，一身的病，连腿都动不了。而现在，她最信任的人，竟然要亲手把她推入深渊。

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，意识开始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