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学究”王老师扯着嗓子喊人的时候，林风正盯着前门卫叔摆摊卖的小玩意儿。一个巴掌大的黄铜夜莺，说是能学人类说话，吹口气就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林风蹲在那儿，手指摸来摸去，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够不够格送给隔壁班那个马尾辫美女——苏晓晓。

听见王老师那么一嗓子，林风手一松，夜莺“啪”一下掉地上，黄铜外壳磕掉个小角。他麻溜捡起来，脖子上晃荡着，假装没事人往回走。王老师眼尖，一眼就瞅见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林风！你小子又皮！”

林风斜眼瞅他：“王老师，您老嗓门忒大，震得我这夜莺都发抖了。”说着把夜莺往他胳膊上一塞，也不管王老师乐意不乐意，转身就往教室跑。

王老师后脚都跟上了，气呼呼地：“现在的学生，一点规矩都不懂！苏晓晓那丫头，你是不是又惹她了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晓晓最近心情不好，班上活动老是有学生在背后阴阳怪气，还说什么“苏晓晓靠脸混成绩”之类的。林风嘴一撇：“谁知道呢，她那脾气，谁惹得起。”其实昨天下午，他看见苏晓晓在则所门口眼圈红红的，旁边还有个女生偷偷抹眼泪。

第二天是周一，林风起得格外早，想给苏晓晓带份早餐。藏味楼的小二倒是认得他，给他装了两个肉夹馍、一杯豆浆。刚走到教学楼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喧哗声。林风好奇过去凑热闹，只见教导处主任老张正对着几个学生发火，旁边还有个穿着蓝白连衣裙的年轻女老师，正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。

老张嗓门也大：“你们几个，听说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，还写信骂苏晓晓？你们看看自己干的好事！苏晓晓是我外甥女，我管不管她？我当然管！立刻给我道歉！”

林风眼睛一眯。这信，八成是他写的。那天苏晓晓放学没走，蹲墙角哭了一中午，说她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，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就退学。林风当时气不过，拿起笔就写了封信，让苏晓晓转交给教导处。谁知道那几个混蛋学生，居然搞出了这种事。

“主任，这事儿是我干的。”林风往前一步，把肉夹馍和豆浆往旁边一放，“苏晓晓要退学，我就不地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