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扯着嗓子喊“林风”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天花板，整个教室嗡嗡作响。林风慢悠悠地转过头，一脸不耐烦，手指还停留在黄铜夜莺冰凉光滑的表面。卫叔的摊子就在校门口，这会儿放学挤满了人，他要是赶紧掏钱，说不定还能讨价还价。

“咋啦林风，不想听？”王老师走到他桌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有屁您说，”林风不爽地推了推桌子，“挡着我买了。”

“买？买什么玩意儿？”王老师瞅见他手指着的黄铜夜莺，脸一下子就拉长了，“上课看东西？课文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
“这叫了解生活，”林风把夜莺往桌上一扔，差点砸到王老师的教案，“下次您也来这摊儿看看，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有。”

“少给我贫嘴！”王老师气得直抖，伸手就要抄教案，“今天我管定了你！”

“您抄啊！”林风也站了起来，脖子梗得老硬，“抄完了您是不是还得帮我把夜莺吹响？”

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，王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，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撒下来。林风嘿嘿一笑，把夜莺揣进兜里，根本不把这位“老学究”放在眼里。他管这叫“敬酒不吃吃罚酒”，卫叔那摊儿，他早就想送点啥给苏晓晓了。

马尾辫美女——苏晓晓，就在斜前方的座位上。这姑娘成绩好，人也漂亮，就是脾气有点犟，最讨厌的就是王老师这种死板的人。林风打定主意，得让王老师吃个哑巴亏。

第二天放学前，林风揣着那黄铜夜莺溜到王老师的办公室，顺手把夜莺扔在办公桌上。“王老师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嬉皮笑脸地问。

王老师正批改作业呢，被这声调弄得一愣，抬头怒视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风晃了晃兜里，“昨晚这玩意儿跟我说了会儿话。”

“吹啊！”王老师冷笑。

林风掏出夜莺，对着它哈了口气。夜莺没响。他皱了皱眉，又吹了一遍，这次居然发出“咿——呜”的声音，像卡壳了一样断断续续。

“怎么样啊王老师？”林风拿着夜莺，得意地冲走廊外喊，“这玩意儿是不是挺有意思？”

走廊里顿时传来一片议论声。王老师气得浑身发抖，抄起桌上的红笔就朝林风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