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扯着嗓子喊“林风”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天花板，整个教室嗡嗡作响。林风慢悠悠地转过头，一脸不耐烦，手指还停留在黄铜夜莺冰凉光滑的表面。卫叔的摊子就在校门口，这会儿放学挤满了人，他要是赶紧掏钱，说不定还能讨价还价。“咋啦林风，不想听？”王老师几步踱到讲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林风啧了一声，把夜莺塞回兜里。“听你说个鬼啊，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，篮球场见。”他站起来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王老师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后排几个起哄的声音传来：“林风又惹事了！”“这小子真狂！”

林风没理他们，转身就往教室门口走。课桌椅哗啦一下让出条道，几个同学偷偷跟着溜出去，都想看看他下午搞什么花样。林风勾勾嘴角，脚步轻快，心里别有滋味。黄铜夜莺是卫叔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，唱腔地道，他攒了一个星期零花钱才买下来。

卫叔的杂货摊在学校门口蹲了快十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从复习资料到假发的，从游戏卡带到打火机，卫叔一张嘴就是价，死人也能吓活。林风常在这晃悠，兜里揣着几块大洋，总能帮卫叔招揽点生意。卫叔退休返聘的徒弟是个闷葫芦，三十出头了还脸红脖子粗的，唯独林风能跟他对上话。

“林风，买点啥啊？”卫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眯着眼睛笑。摊子前全是人，家长拉着孩子比划，小贩扯着嗓子叫卖。林风掏出五块块票子，在货架上翻来覆去。“给我拿盒英雄牌香烟。”

卫叔眼睛一亮，“哟，小子抽烟了？刚学的？”林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朝人群挤过去。“卫叔，这假货多，别上当。”他指着隔壁摊子一个玻璃箱子，里面摆满了假古董。

卫叔凑过去，拿起一个鸟形铜牌摇摇头，“这……行吧，你小子懂行。”林风得意地拍了拍卫叔胳膊，“走，去我哥送货的地方看看。”他哥在开发区开餐馆，卫叔偶尔能顺点-leftovers。

两人挤到摩托车修理铺，林风的哥正帮个顾客修电瓶。店里堆满了零件，机油味浓得呛人。林风哥擦了擦手，薅林风后领：“又来添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