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了搅手冲咖啡，焦苦的香气混着老板添的热水咕噜咕噜冒泡。他问林姐：“今儿这豆子是新的？昨儿喝着还有点酸，今儿纯纯的苦味儿。”林姐笑了笑，眼角皱纹挤成个小月牙：“厂里刚送来的刚磨的，挂耳现成的玩意儿，哪有手冲有意思。”老王咂咂嘴，没再往下问，抿了口滚烫的咖啡，眉头舒展了些。

秋天的风开始变得凉飕飕的，卷起路边的落叶，在人行道上打着旋儿。老王坐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景象，心里琢磨着这周末该去哪儿转转。林姐的豆浆铺子生意不错，人手总是不够用，她一个人忙前忙后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
“老王，”老板娘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，悄悄探头，“林姐说让你帮忙看店一会儿，她得去趟趟厕所，顺带着去趟菜市场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晃了晃，“知道了，不过你可得快点回来，她这手艺，我可比不上。”

老板娘吐了吐舌头，转身走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林姐这人吧，就是实诚，张不开嘴说嫌弃。其实老王也清楚，林姐一个人撑着这铺子不容易，有时候他还得搭把手。

一会儿，林姐确实回来了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她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揉了揉腰，“老王，你别嫌我烦啊，锅炉房的师傅说这季风大，怕是得去看看，不然天冷了烧不了气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说道：“行，那你先收拾着，我去看看。”

林姐这才放下心来，点了点头，“那我先弄这堆豆子，你回来喝口热茶。”

老王出了门，沿着街道往锅炉房走。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，路边的梧桐树叶黄得哗哗的，一阵风吹过，铺了厚厚的一层。老王踩在落叶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，心里不禁想起小时候放学的路。

到了锅炉房，老王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应答。门开了一条缝，炉子师傅探出头来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老王。”老王笑着探头，“听说锅炉房要检修了，来看看。”

师傅拉开门，让老王进去。“老王啊，你来得正好，这锅炉确实得好好看看了，不然冷天了真烧不了气。”师傅一边说着，一边指着墙角的设备，“你看这里，得换个零件，不然老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