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糊了脸，苏在锦缩在出租车后座，呵气像给车窗糊了一层薄霭。暖气烘得人慵懒，可心里那股寒意，比窗外零下的温度还往下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老半天，她才想起回简之诚的消息。屏幕上是他发来的四个字：“今晚有空？” 她盯着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仗着是她表哥的名义，胆子是越来越大。以前念书的时候，要不是看在同辈份上，她早踹他了。后来分开工作，更是联系渐少，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上个月他过生日，她来酒店送个蛋糕，那小子还绷着个笑脸说“苏大小姐又来捧场了”。

“几点？”她回。 “七点，人到你公司楼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在锦皱眉。季氏大厦离她公司不过两条街，他跑来楼下算怎么回事？是跟新女友约会顺路，还是……故意给她难堪？她想起他前阵子朋友圈晒的，照片背景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，笑得比冬天的太阳还刺眼。

出租车到站，雪停了。保安拦住车，苏在锦下车呵着白气，裹紧了大衣。果然看到立在路边的简之诚，旁边还站着个穿米色裙子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玩手机，手指纤细，指甲涂了透明的亮光。

苏在锦脚步顿了顿。眼力不错，那姑娘顺着视线抬头，两人目光对上，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：“简叔叔好。苏小姐也是。”

简之诚揽住苏在锦的胳膊，声音压低：“认识下，这是林晓晓，我公司新来的设计助理，晓晓，这是我表妹，苏在锦。”

林晓晓眼睛眨了眨，伸出手：“苏小姐好。”

苏在锦象征性地握了一下，注意力落在简之诚身上。他今天穿件深灰色风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。上次送蛋糕来，他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。一转眼，连形象都换了。

“走吧，”简之诚轻轻一推，两人拐进电梯。林晓晓跟在后面，小声问：“苏小姐是……？”

“同事。”苏在锦答，不想多谈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林晓晓像只乖巧的小猫，新来的毕业生，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安静。到了顶层，简之诚递了个文件夹给苏在锦：“设计院有个项目缺人手，我看小姑娘挺合适的，想让你给引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