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嗡嗡地响，地把人往被子里按。手机搁在膝盖上，屏幕蓝光晃得苏在锦眼皮直打架。她盯着那行字，瞅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今晚有空？”

苏在锦反手就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闷在被窝里蹭了蹭。这话，听着怎么那么熟悉？像极了简之诚的风格——不绕弯子，甚至有点直男得可爱。以前她觉得这特好，直来直去至少省劲。现在……看着就心烦。

揪住自己的头发，苏在锦纳闷。他今晚干嘛？刚不是在开会吗？还是临时改主意了？这都几点了，不是该睡就是该跟项目组的人碰头了。这么晚了，还能有什么事？难不成是……又想约她吃饭？烦死了，天天约饭，天天知道她忙，怎么到她这儿就变长情 mathematician 了？

苏在锦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想着想着，又想起刚才简之诚那张脸。说实话，他现在的样子挺好看的。虽然顶着黑眼圈，眼角也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和疲惫，看着还挺有男人味。那时候，她心里还偷偷嘀咕是不是该关心关心。

真是的，怎么就偏偏遇上他呢？当初要不是他，她都不会跟陈默分手。陈默多好啊，温柔体贴，口才又好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世界都是甜的。可偏偏心里，总是念着那个扎在生活里的闷骚竹子。陈默是太阳，亮堂堂的，可简之诚是竹影，清冷，却总能在阴天给她一点阴凉。

手机嗡嗡又响了一声，在黑暗里亮起微光。苏在锦眼皮子一抬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

“在干嘛呢，老不回我消息。”简之诚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气压。

苏在锦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气地回：“ Sleep。”

“又睡？”简之诚那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刚跟你老板汇报完，最后那个方案你还觉得有问题不？”

苏在锦心里一紧。完了，差点忘了。那个方案确实有几个地方没说明白，她正琢磨着明天怎么跟老板汇报呢。这么晚了，他怎么会知道？肯定是项目组的人不小心说漏嘴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自己想明白了。睡吧。”她赶紧打字回过去，心里有点虚。

“嗯。”简之诚回了个单字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我办公室等你，帮你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