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林越缩着脖子，怀里最后一半块干粮塞牙缝都费劲。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那唾沫星子刚落地就冻成了个冰疙瘩。前路茫茫，后头追杀不断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忽听得旁边树后头有动静。“咳咳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像是有气无力的老烟枪。“小的，这儿有人。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握紧了怀里那把比他还瘦的柴刀。“谁？！”声音尽量压低，但冻得唾沫都吐不出来的哆嗦还是出卖了他。

树影晃了晃，钻出个人来。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塞鸡蛋。他手里攥着个黑乎乎的布袋，眼神倒是亮晶晶的，上下打量着林越，特别是那把柴刀。“嗯，是个练家子。”老头嘀咕了一句，声音细微得像蚊子哼。

林越警惕着：“你什么人？想干什么？”

老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一团白气，比林越刚吐的唾沫强点。“找吃的？哈哈，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没牙的豁子，挺瘆人。“不过，我手里有东西，或许，能对你有用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越心里冷笑，谁不知道这世道，能值钱的玩意儿，要么是命，要么是……他没说下去。

老头眯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关外三十里的黑风岭，昨儿晚上，杀出来的。三个百晓生，死得透透的。负责传话那个，叫‘蜻蜓’，也被干掉了。线索，就在他身上。”

林越瞳孔一缩。百晓生？那可是管消息的，消息值千金！轻描淡写八个字，三个百晓生，黑风岭。这动静不小啊。“你卖消息？”

“卖。”老头咧咧嘴，“只卖一次。ymei500两。”

林越心里一动。500两？够他吃好几年了！可他摸了摸怀里，剩下的钱，连买个热乎馒头都不够。“我……没那么多钱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悻悻地摸出个油纸包，往地上一扔。“算了，这玩意儿，路上看谁都像。我走了。”说着，就佝偻着背，准备溜走。

“等等！”林越眼疾手快，刚想伸手去捡，老头突然停住脚步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。“你要，还是不要？”

林越一愣，这才明白，老头怕他把消息卖了，故意不带钱，想看他真不 navigator怎么做，还是假惺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