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林越缩着脖子，怀里最后一半块干粮塞牙缝都费劲。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那唾沫星子刚落地就冻成了个冰疙瘩。前路茫茫，后头追杀不断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正骂骂咧咧呢，忽听得旁边树后头有动静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眼望去。树影晃动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正歪着头看他。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孤灯。

“小娃娃，跑什么？”老头沙哑着嗓子喊道，“天寒地冻的，一个人影儿也不见，莫不是想冻死在这儿？”

林越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手悄悄按在腰间。这年头，哪个不是想吃人肉的狼？他打量着老头，只见对方虽然破旧，但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剑，那剑鞘倒是崭新的，透着一股子隐隐的贵气。

“俺……俺只是路过。”林越讷讷道，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块烤得焦黑的糠饼，晃了晃：“饿了吧？给，小子，别客气。”说着就把那块比手还大的糠饼往林越怀里塞。

林越心中一惊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那块糠饼硬得跟块石头，但捏着捏着，突然“噗”地进了一嘴碎麦子，一股酸馊味直冲鼻腔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林越把糠饼摔在地上，越想越气，骂骂咧咧，“谁让你们这些家伙害得老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！”

老头也不恼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瞧好了，老夫这酒，保证让你舒服。”说着拔开酒葫芦塞到林越手里，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
林越哪敢喝，但看着老头自顾自地咂咂嘴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，不由得好奇起来。老头举起酒碗，对着他一碰，咧嘴笑道：“来，干一个！”

林越犹豫了一下，抿了一小口。那酒一股子辛辣滋味直冲脑门，但下肚之后，浑身暖洋洋的，仿佛一盆烈火从脚底烧到头顶。

“好酒！”林越咂咂嘴，心里暗暗叫好。

老头又给了他一块糠饼，这次是烤肉的，滋滋冒油。林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这在饥寒交迫的他来说，简直比山珍海味还香。

吃饱喝足，林越感觉精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