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里面？”余行舟又问了句，声音沉得像要滴下水来。

苏晓晓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平板捏碎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余……余医生，是我，我刚好。”

好一个‘刚好’，她现在像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小老鼠，浑身僵硬地杵在更衣室门口。平板半露在外面，屏幕上还显示着公司内部的聊天群，有几行字是她刚刚发的，内容是关于最近那个棘手项目的漏洞报告。

余行舟显然不信。他那么敏锐，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在说实话。这家医院更衣室的门隔音差得要死，他进来的时候，听到的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设备轻微的碰撞声。他这人，本来就疑心重，苏晓晓这点小动作，在他眼里简直就像做贼。

“苏晓晓。”余行舟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出来。”

苏晓晓咬了咬下唇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现在要是出去，肯定会被余行舟看穿。可是，平板里的信息要是被他发现了，她这个刚进公司的小实习生，指定得被穿小鞋。

她左思右想，突然灵机一动，悄悄从口袋里掏出马克笔，在更衣室门板的内侧快速画了个笑脸。然后她又迅速把平板往领口里又塞了塞，靠墙站好，尽量让自己的背影像怎么自然怎么来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感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。这招风险太大，万一把余行舟引出来还得了？但眼下，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没再传来脚步声。苏晓晓紧张地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确定，余行舟大概是走了。她松了口气，但仍不敢放松警惕，悄悄观察着门板上的笑脸。

事实证明，苏晓晓这招确实管用。她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，外面再次传来了脚步声，但这次余行舟没有说“谁在里面”就推门进来了。他一进来，目光就锁定了苏晓晓。

“手放好了。”余行舟皱着眉说，目光扫过她的手，“还有，领口。”

苏晓晓吓得赶紧把手藏在身侧，又低头看了看领口。余行舟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，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兔子，无处可逃。

“那么，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在里面做什么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