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那股肉香混着狗尾巴草味儿，在拐子手底下往田小福鼻尖钻。她嚼着草梗子，眼睛瞟着桌上那根颤巍巍的狗腿，嘴角咧着没合拢：“哟，今儿运气好，碰上只肥的。小福子，给你尝尝鲜。”拐子嘿嘿笑，手伸过来要摸她脸。

田小福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躲开那只咸猪手，嘴里还嚼着草根，含糊不清地骂：“滚蛋！大姑娘家家的，少动手动脚。”拐子看她嘴硬，反而笑得更得意了，把那狗腿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尝尝鲜嘛，谁让你是我媳妇了？”

田小福斜了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就你这德行，还能当媳妇？”她伸手就去拿筷子，想从桌子底下摸过去。拐子眼尖，一把抓住她筷子：“喂，这里有力气的事吗？老婆大人尊驾，得让人家好好伺候着。”

他故意逗她，把狗腿往她嘴边凑。田小福偏不信他，梗着脖子往后仰，跟蚊子 theresa 辣眼睛似的躲来躲去。两人在桌子底下推搡着，一人拿着半个狗腿，闹得厨房里乱糟糟的。狗腿肉肥，沾着卤汁，油光锃亮的，几口就啃出个骨头架。拐子看她吃得香，心里美滋滋，伸手要去抢。

田小福反应快，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我自己吃！你老实待着！”拐子吃瘪，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，眯眼看着她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吃，谁让你……哎哎哎，别把骨头往我嘴里塞啊！”

这时候，他们屋里的小餐桌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田小福和拐子同时僵住，回头一看，只见老实巴交的田小福娘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正叉着腰瞪他们。田小福娘年轻时也是精明人，现在看着儿子和儿媳妇闹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我说你们俩，忒没规矩了！”田小福娘声音不大，但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小福在外面给我长脸，你们倒好，成天厮混在一起……”

拐子讪讪地笑：“妈，我这不是跟小福闹着玩呢嘛。”他伸手想去摸田小福头，被田小福娘眼疾手快地拍了开去。“你俩闹够了吧？小福，你回来！”

田小福心里发虚，站起身跟着娘走了。拐子一个人坐在厨房里，看着桌上剩下的骨头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。他放下筷子，走到田小福娘面前，乖乖地磨人：“妈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