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那股肉香混着狗尾巴草味儿，在拐子手底下往田小福鼻尖钻。她嚼着草梗子，眼睛瞟着桌上那根颤巍巍的狗腿，嘴角咧着没合拢：“哟，今儿运气好，碰上只肥的。小福子，给你尝尝鲜。”拐子嘿嘿笑，手伸过来要摸她脸。

田小福眼疾手快，一把拍开那咸猪手，绕着桌子溜达到灶台边，顺便把灶火撒得更旺了些。“王八蛋，想动手动脚？先把碗洗了再说！”她嘴里不饶人，手却麻利地颠勺，溅起的油点子差点蹦到拐子脸上。

拐子被她噼里啪啦的说话术弄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行行行，听你的，先洗碗。”他凑到灶台边，故意弄得水花四溅，洒了田小福一手。田小福没好气地瞪他：“你他娘的故意的吧？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着嘴，手上的活儿倒没落下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冒泡，狗尾巴草味儿被肉香盖过不少，但那股子野趣还是侵略性地往人鼻子里钻。

“说真的，今儿那狗腿子肥得很，少说也得二斤肉。”拐子边洗着碗边嘀咕，眼神却不老实地瞟向田小福。

田小福咬着筷子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别的事儿。自从上次摸到她肚子那一下，就觉得不对劲。这 thảo luận下，肚子竟然越发大了，沉甸甸的，像揣了个小铁球。

“小福子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拐子突然发现她不对劲儿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。”

田小福被他一通说，脸上更烫了，支吾着道：“我没事，就是热。”说着就往门外跑，想去井边子那凉快凉快。

拐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啧啧两声：“这丫头，藏得够深。”他想起那天晚上，田小福趁他睡着，偷偷摸摸地进了院子那棵老槐树里。那时候，她还红着眼圈，小声说怀上了他的种。

“操！”拐子突然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荒唐。他田战刚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可肚子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，摆明了就是他的种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拐子抹干净手，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抬头看了看那浓密的枝叶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要是这孩子生下来，他跟田小福能咋办？娶她？他田战刚会干那种丢人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