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叶没应声，只是盯着面前的击球员。西武那小子挥棒的声音不大，但力量沉得像座小山。前六局，柏叶三振出局四个，但没一记能真正解决问题。教练说西武是轴，只要不被球打到，怎么打都行。柏叶现在也信了，那家伙像块吸水海绵，把所有力量都用在手臂上，挥棒时肩膀晃得跟陀螺似的。

“柏叶！醒醒！”旁边传来老大的吼声，是前田，“快点，西武看你呢！别光顾着抡胳膊！” 柏叶手腕一抖，球砸在击球员的胸前的内野地里。对方不跑垒，守备员直接抄手，速度比西武快一截。 “柏叶！”前田骂道，“又是这种球！下个月大赛，哪有人敢这么投？” “我知道，”柏叶喘着气，毛巾擦着脸，“但他的弱点在节奏上。”他盯着跑垒的西武，“击球太早，过早抬棒。” “他每次就是那样！”前田瞪眼，“你得听我的！让他慌！” 柏叶没说话，把球抛向投手丘。这次他感觉对了。球的弧线比刚才低，像刀片一样贴着内野草。西武的挥棒慢了半拍，球砸在地上弹起，滚向左外野。球追踪器显示时速92公里，但柏叶知道，刚才那球能在草地上跳得这么远，说明尾巴抖动极细，绝杀球级别的控制。

“好球！”裁判吹哨。 柏叶站直了身子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，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。教练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拍拍手：“今天最后一场训练赛，你们对西武。” “西武？”旁边的小南咋呼起来，“教练你逗我呢？西武现在是什么水平？我们这是去送分吧？” 前田瞪了他一眼：“闭嘴！教练让你坐板凳，教练让你上，你都得听！” 小南吐了吐舌头：“好吧好吧，坐板凳也行，这鬼天气，我宁愿被乌鸦叼走。” 柏叶没理他们，转身去拿手套。今天的体能消耗极大，手臂还有点发沉。但想起刚才那球的弧线，心里又冒出点儿小火苗。西武那小子虽然轴，但轴不是优点。只要找到那个节点，击球者就会心慌。就像打滑铁烙铁一样，太用力只会烫伤自己。 回到休息区，柏叶喝了口冰水。“教练，”他开口，“我想接下来让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