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完最后一场戏，沈知意摘下耳麦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手心，有些余韵的麻痒顺着神经爬上来。

对面的顾时屿正靠在吧台边，朝她抬了抬下巴。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没有名表，倒显得更冷。

沈知意挑眉，弯腰从包里掏出条冰块不离手的男士腕表，三两下挂在他手腕上。“喏，体面人标配。”

顾时屿扯了扯唇角，没说话，低头看了一眼表盘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黑色皮带。“谢了。”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沈知意也不啰嗦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顾时屿突然开口。

沈知意脚步一顿，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裹着看不见的漩涡，让她莫名有些心虚。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客气。

“那部戏，你演得很好。”顾时屿难得地夸了句。

沈知意勾了下嘴角，显然不信。“是吗？我还以为我吊儿郎当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男人语气很肯定，“尤其是最后那段戏，收放自如，比剧本里写得更感染人。”

沈知意愣了愣。那场戏里的情绪转折是临时加的，她靠着自己对剧本的理解走的，没想到被看穿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意思再装，“那……你呢？”

顾时屿把玩着酒杯里的冰块，没直接回答。“你厉害，我这人，向来随心所欲。”

沈知意挑眉。“顾导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像江澄当年在琉璃寺门口说的那句‘随心所欲，才能逍遥’？”

顾时屿动作一顿，手指停在半空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轻笑一声，像是自嘲。“有点像。”

“那你现在‘逍遥’吗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刚出来那会儿，挺‘自在’的。”

沈知意沉默了一下，“顾导，某些事情，不是你想它自在，它就自在的。”

顾时屿墨色的眼眸忽然灼热了几分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看得沈知意心里发毛。男人今天喝了不少酒，眼里的东西比平时多了些，让她有点分不清是在嘲讽还是在认真。

“怎么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，“想教我做事？”

沈知意刚想后退，男人已经伸手，直接揽住她的腰，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