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是回家睡个回笼觉还是出去抢个烤串摊，屁股底下这辆吱呀作响的三轮电瓶车突然一歪，差点让他摔跟头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，低头一看，原来是裤管子被路边的宣传条幅勾住了。扯了半天没扯松，急得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破玩意儿！”王磊低声咒骂两句，正要使劲拽，猛地眼珠子一转，发现条幅的另一头系在一个铁笼子上。那铁笼子孤零零地立着，四四方方的，笼子底部铺着一层干草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外来人员请登记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哪个警察不比猴还精？弄个铁笼子在这儿，八成是为啥违法摊贩准备的。他蹲下身，伸手就要拔笼子腿。手刚碰到铁管，就听旁边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嘿！小同志，别动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像有人往他耳朵里灌了句闷酒。王磊吓一跳，差点把手指头拔出来。他扭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警服的中年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——瞧着挺面善，警惕性倒还不赖。

“同志，什么情况？”胖子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了王磊和那个铁笼子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有点语无伦次：“这……这是警局发的，不让摆摊。”

“摆摊？”胖子眉头一皱，“这地儿可不是摆摊的。你玄孙吧？”他指了指王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“这身打扮，是来卖签笔的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王磊赶紧摆手，脸上热乎乎的，“我是……我是修电瓶车的。这不是看这儿人多，想在这儿立个牌子方便点嘛……”

胖子听完，哼了一声，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：“哼，知道错了吧？赶紧走人！看见没，旁边电线杆子上贴着通知，禁止占道经营！再不走，YOUR FACE WILL BE BLACK AND BLUE！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不是火辣辣的，但似乎……有点地方被掐过？他眨眨眼，正想问，就听胖子又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些。

“不过啊，小同志，”胖子神秘兮兮地朝铁笼子努努嘴，“这笼子……另有他用。”

王磊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立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