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靠靠……”于光明揉着后脑勺，把嘴里那股土腥味儿给咽了回去。山神庙的破瓦墙头在头顶晃悠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叫着，跟他说上三句废话似的。他记得自己昨天在那万丈悬崖上，正表演着什么高难度自由落体呢，那姿势，那感觉，啧啧，简直帅炸了，连自个儿都觉得水分儿都不用加，直接就能去参加什么 Best Action Star Competition。

结果呢？结果他就成这样了，躺在这破山神庙前的野地里，跟个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于光明自认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少爷，可这么栽跟头，传出去丢不丢人？他于光明他妈的，还是个魔头呢！

他甩了甩脑袋，把那股子憋屈劲儿给甩出去。魔头嘛，就不能这么玻璃心。成圣？他于光明，就算要成圣，也得是那种在闹市里光天化日之下当圣人，让人家觉得这圣人有点邪门，但又不得不服的圣人。你真让他去深山老林里清心寡欲，估计两顿饱饭下去，就得把砍柴斧头给抡起来，嘟囔着“草菅人命”啥的。

于光明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。这身皮囊，可不是街道上那种斯斯文文的种马样式，倒腾一身破布衣服，也能去混个江湖流浪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那颗好不容易炼出来的“初级魔心”还在，没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（主要是他自己觉得惊天动地）的自由落体里给丢了。

“初级魔心……”于光明伸出手指头，对着太阳比划了两下，心里琢磨着，“这玩意儿啊，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，跟人拔剑比划两下，喊两嗓子‘魔心在此’，指不定能唬住多少寻常人。可咱这魔心是偷偷摸摸炼出来的，就适合这种偷偷摸摸的……魔头生涯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但那笑容还挺灿烂。“圣人心善，魔心狠戾。可咱这颗魔心，看着是狠戾，可咱的心思啊，又不能太小说里那种，天天跟人干仗，搞得天昏地暗的。得，得，得，就这么定了，魔心算魔心，圣心算圣心，魔头嘛，还得在光芒底下晃悠，让人看着顺眼点儿，但实力不能丢。”

说着话，于光明晃晃悠悠地朝山神庙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