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靠靠……”于光明揉着后脑勺，把嘴里那股土腥味儿给咽了回去。山神庙的破瓦墙头在头顶晃悠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叫着，跟他说上三句废话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庙里的邪门劲儿，比传说里还邪乎。

“他说他要是能找到一口子纯净水，就替我给山下那群收尸的道友送点香火钱。”于光明摸了摸下巴，山神庙的老庙祝是个半吊子骗子，拿个破铜烂铁就敢当圣物，当场要钱还装穷，能不邪乎？

他甩了甩头，这世道就这样，要脸的吃不上饭，要钱的像孙子。要不是看在几日前顺手捞了个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念头，他早把这破庙给拆了，当柴火烧了。毕竟，在这山沟里待着，比下山做事还闷得慌。

“水？水在这边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于光明的胡思乱想。

他抬头一看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正提着个小木桶往这边跑来。这丫头约莫十三四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也有两根扎成了小辫子，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小鹿似的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跑得气喘吁吁，到了近前叉着腰喘气，手里的小木桶差点没拿住。

“哟，小丫头，找啥呢？”于光明懒洋洋地问。他本想直接走人，可那丫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像是要把他能从里到外给剐了似的。

那丫头咬了咬嘴唇，小声道：“找……找人。我哥说让我来……找于公子。”

于光明挑了挑眉：“我‘于公子’这名字，你哥知道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可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丫头怯生生地点点头：“我哥说，于公子人好，肯帮人。他说，若找得到，就多谢于公子收留我哥。”

“我哥？”于光明挑眉，“哪个活该倒霉的玩意儿？”

丫头小脸一红，低声道：“我哥……他叫于子明。”

于光明嘴角一抽：“于子明？那不是山下当铺的老狗吗？怎么，他欠了你家高利贷，让你来找我讨债？”

丫头一愣，随即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不是！我哥在山下……被人欺负了！”

“哦？”于光明来了兴趣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我于子明？”

丫头小声说道：“是……是王屠夫和他那帮狗崽子！”

“王屠夫？”于光明眯了眯眼，“他凭什么动我于子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