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烟头的余光里掐灭烟灰，痰盂的水被染得更加浑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外面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路灯还亮着几盏。这破地方就算天塌了，估计也得慢半拍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老张拿出来一看，是李明的消息。「老大，城里新来了个 gigolo，据说手艺不错，晚上有空不？」李明这小子，自从上次跟着他学了两手扎针放血，就迷上了这种歪门邪道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随手回了个「没空」。他正琢磨着这身衣服去哪换换，那破手术服沾了血腥味，穿身上浑身难受。前阵子从老家带来的那身改良藏青中山装，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配不上这双有些破旧但跑起来利索的布鞋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「老大，你醒了？」是李明，明明大早上，声音却像刚从酒桌底下爬起来。

老张拉开窗帘，晨光「唰」地一下灌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「死鬼，一大早吵什么吵？有正事说。」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随手接过李明递过来的报纸，随手一扫，标题是《本地首例奇症，名医望诊无果》。老张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呵，名医望诊无果？这不就是等着他出手吗？

「老大，你听说了没？城西王老五家娘子，得了怪病，浑身长满红疹子，奇痒无比，好几家大医院都看不好，说是免疫系统紊乱，查来查去查不出个所以然。」李明搓着手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，「王老五说了，谁要是能治好他娘子，给一百万！」

老张把报纸随手扔在茶几上，手指点了点李明的额头。「挣你一个亿，你都去？」他起身走进卧室，换上那身藏青中山装，系上领带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感觉顺眼多了。「走吧，去看看热闹。」

李明眼睛一亮。「老大，你亲自？那还悬！」他蹬蹬蹬跑出去，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漆黑的手提箱，往老张手里一塞，「这里面有我的宝贝，你可得给我保管好！」

老张一把抓起手提箱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摆放着几支银针，还有几把毫厘之间的手术刀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，指针在微微颤动。

「这破玩意儿，你从哪淘换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