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顺手把那本破书往旁边一甩。老张那老家伙，当年为了省钱，烟灰缸都快堆成小山了。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暖水瓶灌了口热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。

“得赶紧走，”李明自言自语，“曹老那边交代的事不能拖。”他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，外面冷风一灌，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天色刚蒙蒙亮，村口那棵老槐树枝椏上挂着的铜锣，正吱呀吱呀响着，几个村晚辈围在那儿扑腾。

“明哥，明哥，您醒啦？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喊得他脚步一顿。 李明拉开房门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几根柴火还没完全燃尽的烟熏火燎味，混杂着牲口棚刚清扫出来的干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对了，是酒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帮小崽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？

“咋地了？一大早瞎折腾啥？”李明没好气地问。 五个半大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围上来，个个脸上红扑扑的，领头的正是村口酿酒的娃他爷——王大爷。他指了指不远处地头，气呼呼地说：“明哥，你赶紧去看看！你那片药圃，让野猪给拱得稀烂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！”李明当时就火了，“我辛辛苦苦种的地，让你们看着？”他转身就要走，王大爷赶紧抓住他胳膊：“明哥，别急，有我呢！我估摸着，是想偷你那几株金疮药草吧？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金疮药，那是他无意中从神秘古籍里悟出来的宝贝，能治刀枪伤，愈合速度比普通草药快了十倍不止。那几株刚抽身子的嫩苗，确实嫩的能掐出水来。他一琢磨，这不是冲着那几株药草来的！

“算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地毁了就毁了，下次长出来不就得了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远处地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是哇哇的嚎叫，最后爆发出几个粗壮的身影。 “找到了！在那儿！”王大爷指着不远处。 李明拨开人群挤过去，只见五头肥硕的野猪正倒在药圃里，肚皮翻着，七窍流血，已经没了生息。地上稀稀拉拉散落着几片金疮药的叶子。

“啧，”李明蹲下身捻了捻叶片，“刚冒头的嫩苗，都被拱烂了。”他心里冷笑，敢动他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