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菲烦躁地戳着电脑屏幕上的鼠标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像几头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挤得她眼睛生疼。这破工作真是没劲，天天就是改数据填表格，工资还抠抠搜搜的，每次交完房租水电，兜里就剩锅边菜钱。

"叮咚——"

门铃突然响了，吓了蔡菲一跳。这大周末谁会来找她？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看起来像个学生。男生手里提着一个 plastik 的饭盒，眼神有点怯生生的。

"蔡菲？"男生拘谨地问。 蔡菲点点头："你是？" "我是王磊，上次约你吃饭的那个。"男生挠挠头，"我是程序员，搞外卖订餐系统的。"

蔡菲这才反应过来，上次相亲对象是个程序员？难怪看着这么学生气。她指指屋里："随便坐，饭呢？" "我特意去楼下阿婆家馆子给你订的酸菜鱼。"王磊献宝似的把饭盒递过来，"知道你爱吃辣。"

蔡菲打开饭盒盖，酸笋的香气扑鼻而来。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瞬间变得模糊，她咽了口唾沫："你还挺会挑的。" "上次你说喜欢吃酸笋，我就特意去川菜馆要了。"王磊不好意思地笑笑，"他们老板说除非我请他们吃一年，不然不单独给我炒酸笋。"

蔡菲突然笑了。这男生虽然安静，但记性还挺准。她转身去厨房倒汤，感叹道："三十有四的年纪，还跟个刚毕业的学生似的。" "那我喜欢静呢？"王磊的声音很轻，"我妈总说我闷得像个程序，两句话不对付就钻进代码世界里。" 蔡菲给他盛了碗汤："你闻着鼻子喝汤。" "嗯。"王磊低头喝着汤，眼皮突然有点红，"我妈说再不找女朋友，年纪大了就得打光棍。"

蔡菲愣了一下。这话说得比相亲软件上的直男还直。她放下汤碗："那你想不想找女朋友？" 王磊抬头看她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"想。"

接下来的周末，两人开始约会。王磊确实闷，但手很稳，做木工活精度能到毫米。蔡菲教他打游戏，能把马可波罗连成一条线，王磊教她用代码写简单小程序。蔡菲最讨厌的就是同事聚餐时的虚伪寒暄，而王磊连聚会上的饮料都记得记在小本本上。

这天两人去看画展，蔡菲突然指着墙上抽象画问："这画好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