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菲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一把抓起那台嗡嗡作响的小玩意儿。“嚷嚷什么嚷嚷！”她对着手机吼完，才想起没开免提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，“小王八蛋，你死哪儿去了？”

沙发那头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程煜略带无奈的声音：“我在。”那语气，活像只被主人拎出来遛弯的狗。

蔡菲翻了个白眼，直接坐到他对面，双手抱胸，看着程煜。这哥们儿还真是守时，每次视频都掐点到，不像上次，被她噎着差点当场去世。程煜穿着他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松松垮垮地挽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太阳穴那里还有点油光。是他那个老毛病，熬夜了。不过今天好像特别明显。

“说吧，又想让我给你找哪门子发财的软件了？”蔡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聊天， chứ không phải phát điên。

程煜吸了吸鼻子，难得地没反驳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突然想你了。”

蔡菲心里一软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，哼了一声：“马后炮。”

程煜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是马后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前天晚上做梦，梦见你穿着婚纱，特别好看。”

蔡菲差点没把手机摔过去。婚纱？哪个天杀的让她做梦穿婚纱？她 acceptable 的婚纱照都还没拍呢！再说，她跟程煜能有什么婚纱照？

程煜见她炸毛，赶紧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好啦，逗你玩呢。就是……觉得你挺适合穿婚纱的，简约那种，白底配珍珠，特别温婉。”

蔡菲嘴角抽了抽，又觉得没意思了。这家伙，有时候是真笨，有时候又特别会戳她的心窝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这么想，那就是你老婆穿得好看是吧？”蔡菲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力道没轻没重，“晚上回家给你炖汤喝，补补。”

程煜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学到家了吧？”蔡菲促狭地对他眨眨眼，“下次想我了，记得主动点。”

程煜傻乎乎地点头，手指在那边飞快地打字：“明天给你带上刚买的风扇来，天气热。”

蔡菲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看出什么破绽，但就是觉得这人说的话，透着一股子傻气，又有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