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疼，像是有人拿着锤子，不，是拿钻子，在脑子里不轻不重地凿。雨柱又晕乎乎地睁开眼，这次眼珠子没那么厉害地冒金星了，但眼前还是有点花，得眯着看。身上一摸，冰凉，穿着单薄的睡衣，底下没盖被子。这味儿……是老屋的味道。

他坐起来，打了个哆嗦。屋里不大，一张土炕占了一半，炕头摆着一张旧八仙桌，桌上还有个豁口的瓷碗。墙角蹲着个黑锅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这是他爷爷以前住的那间小偏房，后来爷爷走了，他爸把他妈和妹妹接来住。

“妈？小丸子？”雨柱喊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。

屋里没动静。他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外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都是邻居家的窗户亮着灯，但没开灯的屋子更多。深秋的晚上，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像小刀子。

“爸？”雨柱来到自家正房门口，轻轻敲了敲。
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“爸，是我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爸顶着个鸡窝头出现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疲惫。“你醒了？躺着别动，想喝点水不？”

“嗯。”雨柱走进屋，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煤炉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他爸给他倒了杯温水，递给他。“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煮点面条。”

“没事，爸，我先躺会儿。”雨柱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下去。

他爸去厨房忙碌了。雨柱靠着墙根坐下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没想到，这一睁眼，竟回到了高中毕业那年。具体是哪天？他一时没想起来。

他爸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来，放在桌上。“慢点吃，面条是刚下面出来的。”

“爸，您也吃点吧。”雨柱看着碗里黄澄澄的荷包蛋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“我吃了，你不吃怎么长身体？想当年，你妈走得早，都是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俩。”

“我知道爸，辛苦您了。”雨柱低下头，小口吃面。味道是真香，鸡蛋香，面条劲道。

吃完面，他爸收拾桌子。“我去加个柴火，炉子快没烟了。”

“妈呢？小丸子呢？”雨柱问。

“你妈上夜班去了，小丸子在学校。”

“这都几点了？”

“她下午才回的，回来就睡了。”

雨柱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