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蒙蒙亮，鸡鸣声此起彼伏。李卫国端着搪瓷缸子，灌了一大口凉白开，缸壁上还挂着水珠。他吐了吐舌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人工降雨是挺管用，就是水寒得要命。”昨夜又下了场透雨，虽然缓解了旱情，但也把地里的秧苗都快冻蔫了。

老李头背着手，蹲在屋檐下，眯着眼瞅着院里那几畦蔬菜。“老头子，起来干活！”李卫国媳妇王翠花扯了他一把。王翠花嗓门壮，在末世前那是厂里广播站一把手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家里的全职管家。

“急啥，天还没亮透呢。”老李头慢悠悠应着，手指头还数了数，“今儿能收个鸡蛋就不错了，那三只芦花鸡，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儿躲雨去了。”

“你还指望它们自己找食？昨儿晚上我摸了半天，才摸到两只！”王翠花叉着腰抱怨。她站得高，眼尖，昨儿晚上在猪圈外就看见了那三只鸡影儿，吓得她差点没叫出声。

李卫国乐了：“那不是挺好？咱这叫优生优育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他踱到院子中央，看着那几棵刚冒出头的红薯苗，脸上露出笑容。红薯这玩意儿，耐旱耐寒，种着踏实。

“治国，你那坛子酒呢？”王翠花突然想起茬来，“老冯他们又来打听，说再不送点过去，就断了联系。”

李卫国拍了下大腿：“别急，今儿中午就送！”他这坛子自酿的米酒，还是末世前用老方法泡的，里面加了些草药，居然真能喝。老冯是隔壁村的，家里有个病秧子孙子，就靠这点酒活气儿。

“唉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一个丰收季。”王翠花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向了远处。末世一来，好日子就跟他妈的两根腿一样，短得不能再短了。以前他们四个孩子，现在就剩老李头夫妇俩，还有那个远在城里的儿子李治国。

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李卫国眉头一皱：“又是哪路神仙在活动筋骨？”现在这世道，抢点资源就像抢钱一样，谁手快谁有理。

“没事儿，咱们管好自个儿的地就成。”王翠花一边往屋里拾掇鸡蛋篮子，一边说，“乱世要想活，就得像泥鳅一样滑溜溜的。”

“嗯，”李卫国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