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放风？”李建军正啃着半块黑面包，闻言抬头，嘴里嚼得正香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，“现在啊？别做梦了。老爹说了，外面不比家里面，随便哪个都可能是陷阱。”

窗外，乌云低沉得像是压了块石头，半边天都暗了下来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卷着尘土和枯叶，这就有点不对劲了。以前这种鬼天气，顶多就是扬点沙子，可现在……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。

晓晴哼唧了两声，扒着窗框使劲往外瞅，小手冻得通红，却浑不在意。“可是……”她缩回脖子，小声嘟囔，“我想喝山泉水……昨天那口井抽出来的水，特别清冽，跟外面烧的开水一点儿都不一样。”

李卫国心里一紧。井水的事儿，他早就让她们姐妹俩保密，那可是他们最后的倚仗。现在这鬼天气，地表水还能放心喝？怕不是早就被污染了。

“不行就是不行！”建军把面包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“老爹说过多少遍了，水井现在只能应急，万不得已才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再说，这风刮得……真要出去了，怕不是要被吹散了骨头渣子。”

晓晴撇撇嘴，不再吭声。她知道哥哥嘴硬，可哥哥说的，又是实实在在的道理。她转过头，看着李卫国。爹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

李卫国心里也正乱呢。这天气不对劲，就像那天气预报里的极端灾害预警，总让人心里没底。他推了推眼镜，沉吟道：“井水……确实不能随便喝。咱们有雨水收集池，虽然攒得不多，但总比冒险强。”

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越来越暗，像是泼了墨一样浓。风声里夹杂着什么奇怪的声音，像是闷哼，又像是嚎叫，但距离又太远，听不真切。

“听着，”李卫国压低声音，“如果实在渴得受不了，就喝点雨水。但得用烧开的水桶里的水，沉淀半天再喝，最浑的那个最好，沉淀得最干净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如果非要想出去弄点吃的或者水，只能派建军一个人，而且天黑前必须回来。他身手还算敏捷，至少不会第一个被发现。”

建军闻言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行，交给我吧。”他看了看妹妹，又看了看父亲，眼神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认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