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嘴里还塞着黑面包，含混不清地摆摆手，这小子显然还不想动。他今年才十五岁，仗着个子高，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愣头青，可老爹嘴里那个什么“陷阱”啊，“外面不比家里”啊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李卫国把黑面包从儿子手里抢过来，咔嚓掰了两口，递回给他，又给自己抓了块。这东西看着黑，闻着臭，味道倒是不坏，能填饱肚子，还能补充点盐分，比某些以次充好的压缩饼干强。

“建军，不是不让你动，”李卫国夹了口咸菜，嚼得慢悠悠的，“是看你这条件，万一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家伙，打不过，还得连累大人。咱现在就得养精蓄锐，等时机成熟了，才能出去。”

李建军咽下嘴里的东西，眼睛瞟瞟窗外。外面依旧是那种灰蒙蒙的天，偶尔有冰雹砸下来，噼里啪啦的，砸在院子里铺的旧轮胎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院子里种的那几棵菜，有的被砸蔫了，有的新鲜得很。这是他这几天的主要任务，就是浇水施肥，顺便拔掉几棵长得太快、遮了阳光的杂草。

“妈，爸，要是有吃的，咱就不出去了行不？”李卫国老婆王花梅抱着小女儿，怯生生地问。她怀里那个粉嘟嘟的小家伙，才一岁多点，名叫糖糖，出生在末世第一天，连这个世界的颜色都模糊记得。

李卫国摸摸老婆的头，又把糖糖抱起来，给她喂了口温牛奶。“花梅，不是我不想出去，是现在出去，万一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王花梅叹了口气，低头看着儿子和女儿。家里这条件，确实不好。物资有限，只能勉强维持。她眼角有点红，但还是把儿子拉过来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建军啊，你哥呢？他跟你爸出去还没回来？”

“他啊，”李建军撇撇嘴，“他说他在镇子上打听了两天，没找到什么好地方。老爹说，现在出去太冒险，让他再等等。”这家伙叫李建文，比建军大两岁，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之一。

李卫国摆摆手，并不想多谈这些，“行了，不说了。从明天开始，你跟建军轮流放风，每次半个钟头，注意安全。花梅你带糖糖，就在院子里活动，别走远。”

“放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