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摘了口罩，揉了揉发红的鼻尖。三年前的这个教室，她每天都要来，但今天感觉格外不同。

靠窗的位置上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被几个女生围着。那男生不顺眼，不是成绩好，就是家里有钱，林晚懒得理他。可偏偏其中一个女生，她认识——苏倩。

那个曾经在食堂 针对她的苏倩，此刻正一脸娇羞地往男生手里塞一张小纸条。男生低头看了两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然后对另外两个女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林晚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喷出来。这场景，她记忆里比这更过分的情况可不止一个。

“晚晚，你怎么来了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凑过来，“林老师叫你去整理病房病人名单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没心情看那出戏，转身就往医务室走。她现在还得先当个学生，根本没空管这些破事。

医务室里，刚上班的李姐正拿着针筒研究头皮屑。林晚递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膏，“李姐，麻烦给我开点皮炎平。”

“谁又犯老毛病了？这次不兴用了。”李姐头也不抬地吐槽，“林老师，我看你就是闲的，少管闲事。”

林晚懒得争辩，转身去药架拿药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老校长张伯的声音：“小林，我等半天了，你总算来了。”

林晚回头，张伯正举着一个搪瓷缸子。他今年六十出头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，正是那种对谁都笑呵呵的慈祥老人。

“张伯，什么事儿？”林晚走过去。

“你爷爷来了，在办公室。”张伯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就等你呢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爷爷？她那给老钱蒙了双眼的爷爷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学校？难不成……是因为当年她被撞断腿的事，爷爷心疼她，特意跑来看看？

林晚攥紧了药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
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，果然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。看到林晚，他立刻放下报纸站起来。

“爷爷。”林晚尽量放柔声音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瘦了，长高了。最近学习怎么样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祖孙俩正说着话，张伯突然敲门进来：“老林头，小林来了，我给您带了点桂花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