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包口香糖，包装上都长霉了，但他眼神发直，跟瞎了一样。手机 notifications 排成一行，都是些“转发这个红包，明年工资翻倍”的玩意儿，看得他肝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甩进兜里，转身朝电梯口走。

电梯等他半天，门一开就一股子消毒水味儿。里面黑压压坐着个戴眼镜的，正对着手机比划手指头。老王皱皱眉，挤上去按了“1楼”。

“欸，兄弟，这包烟糖挺特立独行的啊。”眼镜男缩着脖子，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地看老王手里的口香糖。

老王没搭理，低头数着鞋带。电梯到1楼“叮”一声，门开了。老王冲出去， nikkei 雨伞都懒得撑，往地铁口跑。

雨下得跟倒水似的。老王冲进站台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站台里人影晃晃悠悠，都带着下班后的疲惫。他摸出手机，死活刷不开打车软件，显示“服务器错误”。

“草。”老王咒骂一声，蹲在角落抽烟。烟没带，兜里摸出半块橘子味儿的巧克力，掰了两口嚼着。巧克力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。

等了十分钟，雨小了点。他跌跌撞撞爬上公交车，座位里人挤人。有个大妈抱着婴儿，婴儿哇哇大哭。老王往旁边挪挪，尽量别挨着。

“小伙子，喝点水吧。”旁边一中年妇女递来杯热牛奶。老王推辞了一下，大妈硬塞给他，塞得他差点呛着。

“谢谢嫂子。”老王接过牛奶，暖烘烘的，心里踏实了点。

牛奶搁兜里，手不小心碰到一个什么东西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扉页上写着“随心笔记”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

“明天买彩票，中五个亿，然后辞职，去海边盖个木屋。”

字写得龙飞凤舞，像是喝多了写的。老王摸了摸下巴，笑了。他平时就想中彩票，但这话谁会乱写啊？

公交车到站，开门时人往外挤。老王被挤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兜里的笔记本飞了出去，滚落到公交站台下方的窨井盖缝隙里。

老王蹲下去捡，伸手刚要摸到，突然手机响起。一条短信进来，发件人陌生：

“你写的字成真了。”

老王愣了几秒，捡起笔记本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