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又闷又潮，雾气 serpent 似的缠在枝头，把阳光都给堵在外头了。程三抱斧头，在泥地里转悠，脚底滑溜溜的，跟踩着油一样。他盯着眼前这棵歪脖子树，越看越觉得憋火。这树看着挺粗，可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斧头“哐当”砸下去，震得虎口都生疼，愣是才砍出浅浅一道白印子。

“娘的！”程三骂了一声，把斧头往树上一靠，抄起布满青苔的树杈就比划起来。磨磨唧唧的，砍柴都使不上劲，他心里直窝火。

正踢着湿泥巴发愣呢，林子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响。程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举了举树杈。雾气里模模糊糊，好像有几个人影晃悠，动作挺利索，往这边摸过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程三压低声音问，声音在闷热的雾气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话音刚落，树影一阵晃动，七八道黑影“嗖”地就从树杈缝里钻了出来。程三眼睛一瞪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光天化日朗月的，搞偷袭是吧？”

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脸上贴着金纸，像是刚从戏班子跑出来的。他手里捏把短刀，斜眼扫了程三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打扮，不就是个砍柴的？”

程三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握紧了树杈。他虽然怕，可心里那股犟劲儿上来了，硬挺着腰板：“怎么着？想砍我？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哈哈笑起来，瞧不起似的：“就你这根树杈，也想跟我斗？告诉你，少废话！张家兄弟说了，这片林子归我们管，赶紧滚！”

程三心里一沉，暗骂一声“江湖险恶”。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砍柴，怎么老遇上这破事儿？他攥紧树杈，咬着牙说：“我砍我的柴，碍你们什么事了？要滚你们滚！”

这下可把那尖嘴猴腮的给惹毛了，他狞笑起来：“找死！都给我上！”话音刚落，七八个人影“嗖嗖”就扑了上来。

程三心里一急，抄起树杈就迎了上去。他抡圆了胳膊，朝着其中一个扑过来的家伙就砸了过去。那人躲闪不及，被树杈砸得一个趔趄，撞在了树干上。

“啊！”那人痛呼一声，捂着胳膊往后退。

其他人见状，都有些胆怯了。他们没想到这砍柴的居然还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