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子吸着脚底，程三甩了甩斧头上的水珠。歪脖子树就立在面前，树皮皲裂得像一张老汉的脸，中间却被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割得伤痕累累。他蹲下去，用指头跟着划痕摸。那手感，又宽又钝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还有人没死透时候的腥气。

程三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痕迹看着不寻常啊。不是普通刀剑砍的，倒像是……某种钝器留下的。而且这力道，啧啧，下手真够狠的。”

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斧头，就只有绑在腰间的柴刀。这玩意儿削柴禾还行，碰上这等高手，纯属送死。程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妈的，遇上硬茬了。”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这棵树，寻条近路，突然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过来。这香味不浓烈，但特别勾人，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花，又带着点 ίχνη generals (soul) 的甜腻。程三打了个哈欠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，刚说遇上的事，又来这骚操作。”

他循着香味看过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芦苇荡里，水洼倒映着天光，一个穿着绿裙的姑娘正蹲在水边，绣着什么。那姑娘生得耐看，柳叶眉，杏眼，皮肤白得像刚擦了脂粉，却偏偏是那股子妖妖娆娆的劲儿，让人看上一眼就挪不开眼。程三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痒痒的：“娘的，还是个美女。”

可当他定睛看过去，眉头又拧了起来。这姑娘绣得不是别的，正是刚才歪脖子树上那些伤痕！针脚歪歪扭扭，显然不是出于本心，倒像是被迫模仿。而那双杏眼里，没有半分灵动，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，像是丢了魂魄。

程三握紧了柴刀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姑娘仿佛没有察觉他的靠近，依旧低头刺绣。程三到了跟前，才出声问道：“姑娘，绣这啥呢？看着挺邪乎。”

那姑娘猛地一惊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闷声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程三嘿嘿一笑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斜眼看着她：“这玩意儿谁教的？我看你 crews (skills) 不咋地啊，歪得跟驴踢了似的。”

姑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爹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