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子吸着脚底，程三甩了甩斧头上的水珠。歪脖子树就立在面前，树皮皲裂得像一张老汉的脸，中间却被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割得伤痕累累。他蹲下去，用指头跟着划痕摸。那手感，又宽又钝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还有人没死透时候的腥气。

程三皱了皱眉。这痕迹，一看就是重兵器的杰作，不是刀，不是枪，倒像是某种宽刃的钝器留下的。他抬眼四顾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重兵器？鬼 anecdote 呢？

“妈的，”程三骂一句，抄起斧头往旁边那堆枯枝里砍。得寻摸点柴火，天黑前得生篝火。这山里不是什么好地方，晚上有野兽，有更吓人的东西。

正砍着，就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程三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了斧头，没头没脑地吼了句：“谁？报上名来！”话音未落，两个黑影就从树木间蹦了出来。

两个汉子，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刀。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小子，你先别激动。我们不是坏人，就是……找点吃的。”

程三皱眉。山里讨吃的？见鬼！他盯着那汉子手里的刀，瞅着不像一般庄稼人的家伙什儿。程三没吭声，只是把斧头往地上一杵，挡住去路。

“你瞅什么瞅？没见过山里人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儿叫道，伸手就要去拔刀。

“等等，”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摆摆手，“我们也是没办法。遇上劫道的，把东西都抢走了，就剩我们俩。你看你这斧头，看着就结实，能不能借我们用用？”

程三嘴角抽了抽。借他斧头？笑话！他冷冷道：“想得美。我砍柴呢。”

“那行行，我们不白借，”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搓着手，“我这里有半两银子，你拿去。等会儿我们找到吃的，再给你。”

程三眼睛一亮，但手还是没松。半两银子！虽然不多，但在山里也能买不少东西。“行啊，”他哼了一声，“不过，借东西是要还的。你要是弄坏了，或者丢了，你得赔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拍拍胸脯，“这东西结实着呢，你放心用。用完之后，我们给你。”

程三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斧头递了过去。这在山里讨生活的，谁还没个难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