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着脖子往回走，冻得跟孙子似的。这鬼天气，上冻的上冻的，地上结冰，走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没看稳摔个狗啃泥。手里空空如也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，更别提碎银了。他心里那股火气啊，简直要冲出嗓子眼。

“妈的，白忙活一场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黑影晃悠。近了，才看清是个穿着破烂、形容枯槁的老头，背着一个更大的破麻袋，一步一步挪得极慢。

王磊心里一咯噔。这年头，地里捡柴火的，河里捞鱼的，哪个不是饿得皮包骨头？这老头看着更惨，脸上还有伤，眼窝深陷，撑着一副破草帽，像是被谁揍过一样。

正想着，忽听老头发出一声呻吟，直挺挺地向前扑倒，手里的破麻袋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。王磊心头一紧，这老头不会是冻死了吧？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去扶一把，忽听旁边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“嘿嘿，送上门的咸鱼，不捡白不捡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转头。只见两个半大的毛头小子，手里攥着锄头，正小心翼翼地朝老头摸过去，脸上都是贪婪和兴奋。

王磊心里顿时就炸了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但看不得这种趁人之危的事。而且，这老头看着的老弱病残，要是真让人给杀了，那还得了？他咬了咬牙，抄起旁边铁棍子——其实就是一个烧火的铁棍，对着那两个小子就冲了过去。

“谁他娘的敢动老子看上的东西！”

两个小子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出现的矮胖子放在眼里，一个扬起锄头就砸了过去。王磊侧身躲过，铁棍带着风声抽在另一个小子腿上。“哎哟！”那小子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捂着腿嚎得跟杀猪似的。

另一个小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，眼神闪烁地看向王磊。王磊虎目圆睁，身上那股煞气（其实是紧张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）直往外冒：“还敢不敢？”

那小子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有……有本事你跟哥俩拼了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根本不是这俩小崽子的对手，硬拼肯定吃亏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指着地上的麻袋道：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我连你们的老头都一块儿收拾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