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数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五点四十分，下午班，她熬了一宿赶来的策划案，结果是客户端大手一挥，三个字：“重做。”

重做是小事，重做三次还被老板当着八个人的面点名批评，这就有点伤人了。苏浅摸了摸酸胀的太阳穴，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。这降温的调调，来得比天气预报还突然。

“苏小姐，王总请您去一下。”实习生小张探出半个头。

苏浅嘴角扯了扯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骂了句操。不就是半夜赶了个方案，至于用这招杀鸡儆猴吗？她端着那杯凉得直冒白气的枸杞茶，跟着小张拐进Boss的独立办公室。

王总办公桌后面坐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，头也不抬：“年轻人，熬夜是吧？效率低，还得返工。”他把一份报告扔在苏浅面前，“这样，明天早上十点前，重新给我，别再出错了。”

苏浅拿起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边缘的logo。那是家挺贵的楼盘广告，她攒了大半年的房租才刚付了首付首付的一部分。剩下的几万块，正愁着从哪儿掏。

“明天早上……”苏浅盯着天花板，突然听见敲门声。

“进。”王总喊道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。苏浅抬头，看见男人似乎认出了她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王总，您约我。”男人嘴角挂着职业假笑。

王总点点头，示意男人坐下。两人开始寒暄，什么行业前景啊，年轻人要多学习啊，一批这批那批的。苏浅低下头，假装看文件，耳朵却竖得老直。这些话听得耳朵起茧，但那个拎包的男人，看起来不像来送外卖的。

谈话渐渐转向了钱。王总说起最近看上的那块地，估价两亿起步；男人则抱怨孩子补课费又涨了，每个月光教育就花掉小一万。苏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俩人谈的，可能不是她该听的。

“咳，”王总清了清嗓子，“对了，苏小姐。上次那个年轻人，你知道吧。系统商城的东西，他一个人就能买下来。你知道那抽卡软件里，什么SSR是吧？他手气好得离谱，一抽就出。”

男人闻言，转头看向苏浅，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