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操场边的风好像比平时更冷。

我坐在台阶上，看着林默和苏晴走在一起，侧头跟我说笑。以前啊，我总觉得自己比他更懂苏晴，毕竟我认识她比他早。可现在看着他们俩，我又觉得，或许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了。

林默手插在口袋里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苏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我盯着林默的后脑勺看了好久，他头发有点乱，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勾勒出来，棱角分明。以前是谁，总爱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，然后笑嘻嘻地让他整理，说他这样看着很可爱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耳机也不知掉哪去了。明明记得出门前还好好放在包里的。呵，大概又是苏晴拿去玩了吧。她就是这样，东西乱放，人也迷糊，可偏偏我每次都能找到。

想着想着，一阵凉风吹过，我下意识裹紧了外套。林默回头看了一眼，朝我这边招了招手。苏晴也跟着抬了抬下巴，做了个“过来”的口型。我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怎么一个人坐这儿？”林默走过来，在我旁边的台阶坐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没干什么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刚才说什么呢？”林默问苏晴。

“说上次考试卷子上的彩蛋。”苏晴答道，语气里带着点狡黠，“你猜我找到最后一题的答案了吗？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哪道题？”

“最后一道附加题。”苏晴伸手指了指自己，得意洋洋，“猜对了有奖励哦。”

林默捏了捏下巴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然后转回头看我：“什么奖励？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突然觉得好笑。明明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久，什么奖励没给过对方？什么撒娇卖萌没试过？可为什么，明明是那对，却好像总隔着一层什么似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打了个哈欠，“你俩继续，我困了。”

“行吧。”林默站起身，“走了，晴晴，我们回去。”

苏晴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跟着林默一起走了。我看着他们俩并肩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我手机早就不响了，人也早就不困了。可我还是坐在那里，看着他们消失在操场入口的阴影里，像是很久很久，又好像，只是一瞬间。风吹过来，把我的头发吹乱，脸上有点凉，手心却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