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把卷子抢回来，陈默又把脸凑过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眼睛：“ seriously？就这么点？林晚，你告诉我，你是怎么混进我们班的？”陈默的声音压得低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他不是真的生气，就是逗她。

林晚把脸一扬，故作傲娇：“哼，这叫留有余地，不至于考完立刻出名。”

“呵，留有余地？”陈默挑眉，伸手戳了戳她刚填满的答题卡，“我看你是没余地了。这样，加把劲，下回争取写满一半。”

“ Lecture note！”林晚立刻炸毛。

陈默立刻收敛了表情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“你听没听课我不知道，但老师讲的重点你肯定没掌握。”他顿了顿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纸，“这是你缺的几节笔记，我考完去找人要的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接过那叠纸，页脚还有陈默龙飞凤舞的笔记。“你……”

“别‘你’了，赶紧复习。”陈默拍了拍她的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晚上食堂见。”

林晚看着他没来由的 disappearing act，嘴角忍不住抿了一下。这人啊，就是这样，上一秒还跟她斗嘴，下一秒又做得特别可靠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，上面不仅有老师的重点，还有陈默自己的理解和补充。这人明明有时候那么别扭，但关键时刻又那么靠谱。

考完试那天，阳光正好，学校里的法国梧桐都开始泛黄了。林晚和陈默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偶尔会聊上几句。

“周末去图书馆吗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“去啊。”林晚没多想就答应了，“陈默，对了，我缺的笔记你拿走了几本吧？”

“哦，这个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本，递给她，“这本是你的。”

林晚接过，翻开，发现里面被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箭头，把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变得清晰易懂。“你……整理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往前走，“顺便帮你标了重点。”

林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样的人，说喜欢，好像又早了点，说不喜欢，又好像……不是那么回事。

她想起大学刚开学的时候，她穿着帆布鞋，抱着厚厚一摞书，第一次在校园里迷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