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怀盏你小子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"当铺里，当归一边擦拭着算盘珠子，一边头也不抬地怼他。那算盘珠子在她手里噼里啪啦响，倒是把顾怀盏的几声咳嗽都盖下去了。

他斜倚在柜台边，衣袖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上面那枚玉镯在油灯下泛着冷冽光泽。"没搞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你这铺子最近流水怎么有点反常？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那种让人烦心的磁性。

当归终于停了手，把算盘往桌上一摔："顾少，你这当铺我开得欢，用不着你来查账！"

"不是查账，"顾怀盏慢悠悠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角，"是好奇。听说你最近总把欠条塞给我，是哪路神仙让你这么上心？"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笑，"除非，是你看上我这当铺了，想学潘掌柜做老板娘？"

当归脸一红，立刻把头扭向一边："胡说八道！我才不稀罕你那块破地呢。"她手心却悄悄伸出来，摸了摸自己那串平日里戴在腕上的旧铜铃。

顾怀盏看着她的动作，忽然就笑了，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："当铺要是有你一半机灵，我早把它盘下来了。"话音刚落，当归手里的铜铃就被人一把抢走，塞进他手心。

"还给你！"当归跳起来去抢，两人勾着胳膊在地上滚作一团。顾怀盏力气大，三两下就把当归压在身下，嘴角贴着她发顶，那股淡淡的清香让她心头一乱。

"顾怀盏！"当归小声骂，却没挣扎。油灯映着两人影子，把当归手腕上的铜铃照得忽明忽暗。顾怀盏忽然松手让她起来，从怀里掏个贴身小包，丝布包里是块温润的玉佩。

"这个给你。"他说，眼睛亮亮的，"你那串铜铃的对手镯。"

当归抄着手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那块玉，半晌才来气："你以为就送个镯子就想平事？我不管你哪根筋搭错，这是多少条人命的事，你当卖货台的货？"

顾怀盏却没生气，反而伸手揉了揉她脑袋："好啦，我知道理亏。只是……当归，下次遇到麻烦，能不能先来找我？"

窗外突然传来更夫梆子声，当归猛地站起来："到时候再说！我还有账没算完呢！"趁着顾怀盏还没反应过来，直接把那块玉佩塞进自己袖子，转身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