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莹觉得自己的脸皮正经被抽了几巴掌，又冷得发麻。顾怀盏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。她鼓了鼓腮帮子，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势，结果一开口，声音还在哆嗦。

“顾……顾先生，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。”她硬生生把这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冻在了脚趾头。

顾怀盏嘴角嘴角勾了勾，但那笑意没过多久就僵硬在脸上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他冷冷地道：“生意？我这里不都是人情往来的地方？”

王雪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刚才进门时，对方那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她强装镇定，小声补充道：“我是说……呃……我是说，我当铺最近有些闲置的货品，想和您这边谈谈合作……”

顾怀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：“合作？需要么？我要的东西，自己会找。”

这话说得像一把刀，直接戳中了王雪莹的软肋。她当铺虽然不大，但也是靠着一股机灵劲儿才勉强撑到现在。顾怀盏的话，无异于说她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手。

王雪莹咬了咬下唇，决定换个花样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放柔了声音：“顾先生，其实……我也有东西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一直没敢拿出来……”

顾怀盏挑了挑眉，显然对她的这番说辞感兴趣了。他冷声道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王雪莹心里暗暗祈祷，终于等到了机会。她拿出一件古旧的锦缎，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。“这件……是我家祖上留下的，听说在您这儿或许能有个好价钱……”

顾怀盏接过锦缎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脸上那股冷硬劲儿渐渐消散了些。他忽然叹了口气，轻轻抚摸着锦缎上的花纹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可惜了……这手艺，现在越来越少见了。”

王雪莹心里一紧，这是要转机了？她连忙又道：“顾先生，您要是觉得合适，我……我还可以再给您看些其他的……”

顾怀盏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王雪莹心头一颤。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不必了，我只对你这个人……有点兴趣。”

这话让王雪莹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